凡煙小說

第四十六章赫連

關燈
就在鐵乙和賀雨石僵持的時候,只見一人飛身落下。待此人站定,眾人才發現,他手中竟還提著一個人。

鐵乙看到,不由得震驚大叫:“主人!”

“閣下是?”賀雨石臉色一下子冷了,“莫不是也是沖著赤華草和返魂香來的?”

“我不需要返魂香,只要赤華草,可惜沒找到。”

只見來人一身夜行衣,身材高挑,手中卻並未拿任何武器,他臉上覆了一塊紅玉的面具,將他的面容完完全全的遮住了。

“鐵安宜的身上並沒有赤華草。”黑衣人說道,他拎著鐵安宜的手一揮,隨手把鐵安宜拋在一邊。

鐵乙看到這幅情景連忙沖上去去查看鐵安宜的情況,黑人倒也不攔,就抱著雙手站在庭院裏看著。

鐵乙探鐵安宜的呼吸,神色一楞,然後大吼一聲,便向黑衣人攻去。

“你……”鐵乙,還沒來得及說出什麽,就被黑衣人一把抓住喉嚨,拉了起來。

“是我是殺了鐵安宜不錯,現在鐵安宜既然死了,那你知不知道赤華草在哪兒呢?”

“你休想……”鐵乙被抓著脖子依然咬牙切齒的說道,“你別想我告訴你赤華草的下落。”

“賀家主沒說錯,你可真是個不識時務的,我看你們是根本就沒有赤華草在身上吧……不過萬一有呢,還是留著你條小命兒吧。”

黑衣人說著,手輕輕一擡便把鐵乙甩了出去。鐵乙砰的一聲落在地上,發出一聲悶哼,他隨即掙紮了幾下,努力想要爬起來,但卻怎麽都爬不起來了。

傅長歌和顧辰生站在一旁,一直是一言未發,看著這場好戲。黑衣人出現的時候傅長歌還十分好奇,但到了這會兒他便顧不上好奇了。

若說一個賀雨石還不讓他十分擔心,那此時傅長歌的心便不能不提起來了——這一手傅長歌看得分明,黑衣人一拋,已然是把鐵乙的脊柱給摔斷了。

顧辰生自然也看得明白,他和傅長歌對視一眼,兩人也不管什麽行李不行李的了,便想尋機會偷偷溜走。誰也不想對上這個黑衣人——這分明是個殺神無疑。

“那邊的兩位小朋友。”沒想到傅長歌和顧辰生剛剛作出反應,黑衣人的聲音就已經響起來了,“你們是什麽人呢?是不是知道赤華草的下落?”

“這位前輩。”傅長歌估計依這黑衣人的功力,怎麽也應該是四五十歲的人了,便叫了他一聲前輩,“我們不過是鐵安宜雇過來護送商隊的。他護送的是什麽,放在哪兒,我是一概不知道的。不信前輩可以問問這幾位豐幫的兄弟,他們跟我們一樣都只是受雇而已,要知道鐵安宜招來這麽多禍事,我們是斷不可能跟他一起走的。”

傅長歌這話音未落,便引起了豐幫眾人的怒視。只是他這一招禍水東引,卻也不知道能不能轉嫁黑衣人的註意力。

“看你是個聰明人啊,說的也不像是假話。罷了,放過你們吧。”黑衣人大發慈悲似的說道,“不過你們倆的武功都是很奇怪呀,看你們的打扮是胡人,你是用直刀的,他是用劍的,這可都是漢人的兵器。”

“是,前輩所言沒錯,我們的母親是漢人,所學的也的確都是漢人的武功。”

“真是不倫不類,學出來就是個廢物。”黑衣人說完這句話,顧辰生的情緒便有些壓抑不住了,但是他的理智尚在,而且又有傅長歌在身邊一把按住他,讓他並沒有做出什麽沖動的事情。

“看來現在是找不到這赤華草了。賀家主是為了賀以亦大人吧,可惜呀……”

“說來我尋著赤華草和返魂香也並不是非常必要,姑母在家中尚且安好,還勞煩前輩掛念。”賀雨石說道。

“安好,行吧,你說好就安好,怎麽?賀家主還不願意走”

賀雨石當然不願意走了,他大老遠的從燕州跑到這大漠中來,為的就是赤華草,哪怕是返魂香,都或許能解他的燃眉之急。空手而歸,可不是他想要的。

當然賀雨石心裏也明白,憑著黑衣人的武功,自己對上他能不能全身而退都不一定,就算加上自己身後的賀家人,也不一定有勝算。

“那你們呢,你們也不走?”黑衣人轉頭看向傅長歌和顧辰生。

“晚輩對赤華草沒有興趣,前輩,那晚輩就先告辭了。”傅長歌拉著顧辰生的手就要去牽馬。

誰知此時門外就傳來一個聲音:“不行,你們還不能走。”

……

傅長歌聽著這聲頭都大了,今天晚上還真是唱戲登臺呀,一個連著一個的,簡直不讓人安生一秒。

只聽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,卻是一群胡人推門走了進來,領頭的是個十八九歲的少年,在一群高大的胡人中間顯得略有些瘦弱,但看氣勢體態也是個強者無疑。

“赫連十五”,那黑衣人卻是先叫出了走進來這人的名字,“赫連威閑的沒事幹了派你到這兒來幹什麽?”

那黑人在紅玉面具之後的眼珠溜溜一轉,“哦,我知道了。這鐵安宜是赫連非的人,赫連威這是找他的弟弟搶東西了。”

“不過說來也奇怪,赫連非自己都跑到赤江南邊去了,鐵安宜這群人護送赤華草竟然還敢王赫連氏的地盤裏走動,這是生怕赫連威不知道他弟弟要和淩雲城結盟嗎?”

傅長歌聽到這一句話,一瞬間就把所有的事情都理得差不多了。

赫連威是赫連非同母異父的哥哥,這兩人爭奪赫連氏的權力,鬥得是如同水火。赫連非自己跑到去江南去,卻讓鐵安宜你帶著赤華草的名義去和淩雲城結盟。

又或許,這鐵安宜就是一個幌子,赤華草根本就不存在又或早就送到了淩雲城。此時引赫連威來的,就是一個空殼子罷了。

至於當時赫連非給自己的那兩張路引,顯然就是無心插柳。也不知道鐵安宜是蠢的還是怎樣,竟然一直沒查到傅長歌的身份,直到他們進入商隊。傅長歌又聯想到今天晚上鐵乙的一番舉動,現在看來,顯然就是沖著他們二人來的。

“估計是蠢的。”傅長歌看著鐵安宜的屍體,腹誹一句,但傅長歌心裏仍然有些佩服鐵安宜,他和顧辰生的身份,他應該早就鐵安宜說過,這一路竟然按兵不動,直到這一刻才動手。可惜他是布局布點太晚了,竟然把自己送上了黃泉路。

傅長歌心下了然,但他仍有些疑惑,這黑衣人究竟是誰?

正在他疑惑的當口,赫連十五對一句話卻讓傅長歌知道了這是怎麽一回事兒

“師父,不對,我應該說赤一大人,您今天到這裏來,難不成是得了王女的命令嗎?王女允許你私自離開王庭不成?”赫連十五,被赤一嘲諷一番,雖然嘴上也不會留情。

他口中的王女便是赫連威和赫連非的母親,是如今赫連氏族長之女。北狄立國之初,曾經為赫連氏封王,這位王女也就是顧名思義,由此而來。

但是天下眾人皆知,赫連氏族長近十年前一場大病,癱了半邊身子,人也癡傻了。而赫連氏族長膝下無子,赫連王族人丁又不興旺,故而這十年來一直是赫連是王女——赫連景把持大權,她就是赫連實際意義上的統治者,雖然被稱為王女,但實際上是赫連氏的“女王”。

“赤一是赫連景的人,赫連十五十赫連威的人,那個躺在地上的鐵安宜,是赫連非的人,沒想到在這荒郊野嶺的,還能看一出赫連氏王庭奪權的好戲。”傅長歌此時苦中作樂,心中暗笑道。#####謝謝讀到這裏的你。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